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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心居——
“咳咳咳——”
凌无涯一边咳嗽着,一边紧了紧身上的披肩。
“你怎么又出来了?”墨九年皱紧了眉头,赶紧上前搀扶着他坐下:“你如今伤了丹田,短时间内的修养根本不足以治愈伤势。依我来看,还不如赶紧闭关。”
第一次闯入日眠塔的时候,凌无涯就在问心关误打误撞,被日眠塔的反噬所伤,后来休养了几个月后,终于见了点成效,可奈何他实在是操之过急,挺着还没有完全恢复的身躯,又去闯塔,结果这一次,旧伤新伤叠加之下,彻底伤了丹田。不得不卧床休养。
凌无涯叹了口气:“我如何不知,只是实在不甘。咳咳咳……”
墨九年紧盯着凌无涯,停顿了片刻后才道:“你是为了司空鹂音姑娘吧?”
凌无涯顿了顿。随后直截了当的点头,咬牙颇有些不甘的道:“我这一生,从不曾被人如此轻视过,若是不能洗刷这耻辱,怕是之后会成心魔,我非要让他知道我凌无涯,绝不是咳咳咳咳……”
狠话还没放完,凌无涯一阵气血翻涌又控制不住咳嗽起来,他的五脏六腑已经被剑气所伤,非得一点一点治愈不可,否则稍一激动,体内的剑气便会乱了心肺。
墨九年叹了口气,设身处地的想他其实全然能共情老友的处境。任谁被一个十七岁的毛丫头那样轻蔑的语气称为拖油瓶。都不亚于是一个火辣的巴掌扇在脸上,特别是凌无涯,还是个剑修。
剑道的修行与别的不同,尤其需要修行者耐得住苦寒孤寂,如此数百年的积累才能在剑道之上有所成效,可以这样说,剑修的生活都是极枯燥极乏味的。
可他们也是极强的,用自身的本事养出的最锐利的剑,让他们瞧不起任何其他不如他们的修行者。
可是最高傲又最倔强的凌无涯,却在自己最得意的道心之上,被一个十七岁的毛丫头用嫌弃的口吻称之为拖油瓶。可偏偏凌无涯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因为司空黎音也去闯关了,同样的关卡,同样的难度,可是她成功了。
这已经不是在凌无涯心里种下刺了,只怕是已经被凌无涯视为莫大的耻辱了。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在伤势还未痊愈的情况下就又去闯关。
看着凌无涯满脸不服输的倔强。墨九年忍不住长叹一口气:“再怎么说还有两年时间呢,何必急于一时?”
墨九年还要再劝,忽然一道白光飘了进来。
看到这传讯符时,墨九年迅速接到手里,凌无涯看着墨九年,神情忽的一动:“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一般的传讯符是不能直接无视禁制进来的,这张传讯符能这样飘进来,说明上面必然带了他们二人的气息,换句话说,必是他们极亲近的人发来的消息。
果然,墨九年只看了一眼,便立刻站起身:“阁主来了!”
一听到这四个字,凌无涯立刻跟着站起身,二人快速撤了禁制,来到门口迎接。
门外的厉天韵见到他们的人笑了笑,摆了摆手道:“不必如此拘谨,先坐吧。”
说着,厉天韵缓步走了进来,他的身后,南宫月白和南宫青柠已然跟得紧紧的。
厉天韵来到院落中央,如同主人一般,招呼着几人落座,随后才道:“石敢当长老和光启长老现在何处?”
“阁主。他们二人如今尚在日冕塔之中,还未得见。”南宫月白道:“若是有急事的话,可能也要等他们出关才能说了。”
“好吧。”厉天韵点了点头说道:“他们二人也算是情意深重,闯关的话会比常人来的简单些。好了,不说他们了,我今日来找你们,也是有要事要与你们相商。”
“阁主但说无妨。”
厉天韵叹了口气:“江尚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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