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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3章 破阵（第2页）
风，停了。
烟尘缓缓散去。
阳光重新洒落。
曾经笼罩庄园、凶威赫赫、令千军万马束手无策的九天神刀阵，彻底消失了。
没有狂暴的刀气，没有旋转的巨刃虚影，没有扭曲的力场，甚至没有一丝能量残留的痕迹。
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狼藉不堪的豁口，如同被巨神蹂躏过的伤疤，无声地敞开着。豁口内，隐约可见被巨阙剑罡余波扫荡得一片狼藉的前庭，以及更深处那些天刀门徒惊骇欲绝、面无人色的脸孔。
死寂。
比之前更加深沉的死寂，笼罩了西湖之畔。
所有官兵，包括张衡在内，全都如同泥塑木雕，张大着嘴，眼神呆滞，大脑一片空白。刚才那短短数息间发生的一切，如同神魔大战的画卷在他们眼前展开又瞬间收拢，彻底颠覆了他们对“力量”的认知！那八道身影，那八柄神剑，那举手投足间改天换地的威能…这根本不是凡人间的战斗！
门楼之上。
“镇海龙王”罗天魁，如同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
他依旧保持着双手按在垛口的姿势，但那曾经须发戟张、睥睨狂傲的姿态，早已荡然无存。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如同刷了一层惨白的石灰。那双环眼瞪得滚圆，眼珠几乎要凸出眼眶，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无法理解的惊骇、茫然，以及…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引以为傲的百年基业，他视为无敌屏障的护门大阵，他天刀门横行江南、藐视王法的最大依仗…就在这短短数息之间，在那八道如同神只般的身影面前，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消融得无影无踪！连一点像样的抵抗都没能做出！
百年传承，赫赫威名，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嘴唇哆嗦着，发出梦呓般破碎的音节，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支撑着他狂傲一生的信念，连同他所有的精气神，都随着那大阵的彻底破碎而瞬间崩塌了。他死死盯着那巨大的豁口，又猛地看向下方那道负手而立、玄袍猎猎的身影，眼神中再无半分桀骜，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死灰般的绝望。
面如死灰！真正的面如死灰！仿佛一具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生气的行尸走肉。
孔衫平静地收回目光，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片尘埃。他看也没看门楼上那失魂落魄的罗天魁，声音淡漠，如同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张卿，逆阵已破。入内，缉拿逆党魁首。凡有持械者，视为抗旨，格杀勿论。”
他的目光扫过身后那八道气息逐渐收敛、如同亘古神山般矗立的剑主虚影，最后落在丹那熔金色的兽瞳上。
“丹，你随张卿同去。本王要那罗天魁，跪在行宫门前，亲口告诉这杭州城的百姓，帝国的法律，到底…管不管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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