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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0章武帝城攻防战之圣祖(第2页)

赵云龙猛然醒悟:皇帝不是钥匙,他是诱饵。真正的钥匙,是那位投湖自尽的书生掌心所刻的“归墟”二字??那不是诅咒,是召唤符印。当七个节点同时激活,七个名字被齐声诵念,归墟本体便会降临,附身于最近的高阶命格者身上。

那个人,将是下一任“影主”。

他强撑起身,抓起玉简塞入怀中,转身欲逃。蜕者却不追击,只冷冷道:“你逃不掉的。巴蜀那边,秦昭已经落入陷阱。他们让他见到了‘活鼎’??那个替他死去的哥哥的尸身。他的信念正在崩塌。当你最信任的人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存在,光明便自行熄灭。”

赵云龙脚步一顿,眼中怒火燃烧:“你骗不了我。秦昭没那么容易倒下。”

“那就拭目以待吧。”蜕者微笑,“不过提醒你一句??你带回的断命刃残骸,已经被种下‘蚀心蛊’。再用一次,你的记忆就会开始流失,先是昨日,然后是去年,最后连你是谁都不记得。”

赵云龙低头看向手中残刃,果然发现晶石内部多了几缕黑丝,正缓慢蠕动。

他没有犹豫,猛地将其掷入鼎中,引燃随身符纸。烈焰腾起,伴随着凄厉尖啸,蛊虫焚毁殆尽。

“我或许会老,会伤,会死。”他背对火焰,声音如铁铸成,“但我不会忘记为何而战。”

翌日清晨,他离开古墓,直奔长安。

与此同时,巴蜀深处,秦昭跪坐在羽渊潭边,面前是一具被铁链缠绕的尸体??面容与他一般无二,胸膛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状短剑。这是他的孪生兄长,当年自愿替他赴死,成为“临时容器”,承受了归墟反噬的第一波冲击。

“你说我不是我……”秦昭望着尸身,声音嘶哑,“可如果我是假的,为什么我会痛?为什么我会恨?为什么我宁愿死也不愿看着孩子被植入影种?”

突然,尸体双眼睁开,竟是活物!

“因为你本就是我。”尸身缓缓坐起,声音低沉如地底回响,“我们的命格相连,生死共契。你活一日,我就多一分复苏之力。现在,该你还债了。”

铁链崩断,兄长扑来,双手掐住秦昭喉咙。两人滚入深潭,水浪翻涌,整座山谷为之震颤。

而在长安皇宫,皇帝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召来太史令,下令彻查所有钦天监档案,找出二十年前“雷火之夜”的原始星图。随后,他又秘密派遣亲卫前往敦煌,寻找当年参与封印仪式的遗民后代。

当晚,他独自进入皇陵地宫,站在先帝灵位前,拔出佩剑,割破手掌,将血滴在一块古老石碑上。

血光映照之下,碑文显现:

>“守心司第十一代祭官,奉命代掌天命。真龙断绝,择贤而继。若后世君王心向归墟,则万民涂炭;若能斩断轮回,则天下可安。”

他知道,自己虽非李唐血脉,却是唯一有机会终结这场千年循环的人。

三日后,钦差密报传来:江南书院那本《春秋》焚毁后,灰烬重组为一幅地图,标注着东海某岛位置。岛上有一座沉没庙宇,供奉着“归墟之母”的雕像,其眼眶空洞,似在等待镶嵌某物??比如,鼎钥残片。

皇帝立即拟旨,命赵云龙即刻返京,共商大事。

然而旨意尚未送出,太极殿外忽然响起钟声??九响齐鸣,乃影宫发动总攻的信号。

数百黑衣影卫突入宫墙,太监内侍纷纷倒地,额心浮现红痕。禁军拼死抵抗,却发现兵器砍在敌人身上毫无效果??他们的身体竟能液化重组,如同黑雾凝聚而成。

皇帝退守内殿,紧握那封皇后遗书,低声自语:“若吾非真龙,那何为真?是血统?是权力?还是……选择?”

就在此时,窗外紫云压顶,塔影浮现。一道声音贯穿天地:

>“钥匙合拢之时,即为旧神退位之日。献上持钥者之心,吾赐汝永生。”

皇帝闭目,再睁眼时,已无惧色。

他撕碎圣旨,点燃烛火,朗声道:“朕虽非真龙,但今日起,愿以凡人之躯,挡此邪潮!传令下去:打开城门,放百姓入宫避难。所有星命者,无论出身,皆准许入京共议对策。宁可天下负我,我不负苍生!”

烽烟四起,战火燎原。

赵云龙在奔赴长安的路上,感应到鼎钥剧烈震动。他停下脚步,望向东方海面方向,仿佛看见一座巨塔破浪而出,塔顶站着无数双目空洞的“影替”,齐声吟唱那首童谣:

>“塔儿高,火儿烧,

>谁家郎,换天道?

>血作灯,骨作桥,

>归墟醒,万灵凋……”

他仰天长叹,随即从怀中取出陶片,狠狠摔在地上。碎片飞溅,每一片都刻着不同名字??七百三十六个,一个不少。

“你们听到了吗?”他对着虚空低语,“新的一代,已经开始反抗了。”

风雨如晦,征程未止。

真正的决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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