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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2章
柳若男咬紧牙关,将箭矢狠狠地插回了箭壶中,转而将目光投向地上那已经气绝的侍卫。
她长吸一口气,压抑着眼底涌动的情绪,大声下令:“掩护退军!”
等他们退回营地时,天色已渐渐暗了下去。
军帐内,烛火微微跳动,映在柳若男和沈墨的面庞上。
“你的伤,严不严重?”
沈墨低头看了一眼柳若男微微泛红的手腕,又看了眼她依旧苍白的脸色,语调中难掩关切。
柳若男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摇摇头,仿佛那侍卫的生死牺牲对自己没有丝毫触动。
看出了沈墨的关心,她淡声说道:“一点轻伤,不碍事。”
“柳若男!”沈墨忽然沉了脸,声音低沉道,“朕是在问你,这段时间......你,到底过得怎么样?”
这话一出口,柳若男那张从容淡定的脸顿时有了些裂痕。
她强撑着嘴角的笑容,却掩饰不住眼眸深处的一丝疲惫。
“陛下问这个做什么?”她反问,但声音有些虚弱。
沈墨定定地看着她,剑眉微皱,目光中藏着某种无声的审视和痛惜。
他的沉默,比任何言辞都更催人心魂。
柳若男嗤笑了一声:“怎么样?还能怎么样......无非是‘墙头草’一般的日子罢了。”
她眼神空洞地盯着火焰,不带一丝情绪,“当初我去北燕王那里,不过是想找个安身之处。”
“可惜了,我柳若男就是个不安分的命。如今跟北燕王翻脸,活脱脱一根浮萍。哪里都容不下我,谁都能踩上一脚。”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荒谬的自嘲,却不肯低头。
沈墨的拳头微微攥紧,那微微颤抖的指节透露出了他压抑的情绪。
他上前一步,倾身靠近柳若男,声音低得像叹气:“若男,朕知道。”
柳若男回过头,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朕知道,你是为了传给大乾军情,才会触怒北燕王。”
沈墨语调依旧低沉,却像一记重锤直击柳若男的内心,“若不是你舍命传递北燕即将攻打我大乾的消息,今日战局根本不会是如此。”
“这一切,朕都明白。”
火光中沈墨的双眸深邃而坚定,像蕴藏着巨大的感染力,让人看一眼,就无法移开。
他的话语饱含深意,每一个字,都像沉甸甸砸在柳若男的胸口。
柳若男的表情微微僵住,心中仿佛有一块角落被点燃了。
一种陌生却温暖的情感,浓烈地翻卷着她的心潮。
“陛下,又何必如此开解我。”她低垂着视线,试图压抑住自己的情绪。
沈墨却不容她逃避。
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触她的手背,目光中的每一分专注都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朕既然明白,就不可能任由你受任何伤害。柳若男,你的命,从今往后,朕来护。”
柳若男心情复杂。
她一句话没说,起身走出了营地。
沈墨知道,柳若男经历了太多,一时间接受不了,需要一段时间给她适应。
这时,苗芳从外面走了进来。
“陛下,刚才我时候,看见柳姑娘出去了,没......没事吧?”
沈墨摆摆手,“没事,她想一个人冷静冷静,苗芳,可有许青和林轩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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