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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暴雨直下到日暮方歇。然帝都刮来的狂风骤雨却是淋在越王宫内外,久久未歇!
越王一回宫就急召宗亲近臣入殿议事,蔚拓便将帝都所历种种做了详细禀报,又将天子谕旨当庭宣读,东越君臣闻听态势之变、结局之奇,也是各有诧异,各揣惊惧,一时间争议不休。
谁人都看得出,此是天子要施东越以颜色!当初越王拒婚帝姬,就有臣子曾议过“后果不堪设想!”而今果然!只是平白被南召算计属实意外且愤慨!若无南召算计,当也不至这等局面!
“献五城以作召太子大婚之礼。此乃天子有意使东越与南召生隙!斩杀召国使臣亦是此计!且使臣中有两人乃风王室宗亲,召王必将此恨计在东越头上!报复乃迟早之事!”有人断言。
“依我看报复未必有之。必竟召国诡计所谋就是檀溪关五城。天子先杀再予,即行了警示之威,又施奖赏之恩,召国已得偿所愿,未必再敢有作乱之举!”也有人持不同意见。
“依你之意,莫不是我东越当真要献五城给南召?这话你敢去庙堂上讲!看先宗列祖不跳出来打你!东越自立国,只有开疆拓土之功,从无割地失城之辱!我倒看谁敢为这天下先!”
“不献又该如何?天子御旨在此!违天子之命便要受天下伐之!谁知这是不是玉室真正意图?”
“受天下伐之,不若先伐南召!”有武将进言,“南召算计东越在先,他召王若敢受五城之礼,东越便可出兵伐之!我还不信了,南召谁人能守得住檀溪关?臣愿领兵,不出七日必收五城!”
“此是一计!”有人附和,“敢图谋我东越城池者,必伐其邦,剿其巢!使其胆寒方生敬畏之心!”
“要我说,诛一人能挽残局之事,可也不必兴师动众造战乱之殇。”有臣子另抒高见,“天子旨意:五城之礼是贺召太子与帝姬之婚。若是召太子不能履此婚约,那又何来贺礼之说呢?”
“尔之意——是要刺杀召太子?!”有人立刻心领神会。
越王虽身在殿上,却心不在焉。他时不时望向殿门外,只为那出走的佳人至今尚无消息。他心焦且意乱地听着殿上臣子争议,实则是听半句丢一句,并不知所议趋向何方。直到他听见“刺杀召太子”几个字,立时警觉,搜寻殿上,劝喝道,“慎言!慎言!众卿可要慎言啊!”
这时,相国趁机进言,“此事枢纽确在召太子。依老臣之见,王上还是派人往召国走一趟罢。召王那里未必有可商榷之余地,然召太子,老臣听闻是位识理明事的俊贤!我东越当以修好睦邻之赤诚,置价值连城之珍宝,以求召太子放弃五城之礼。如此,也算我东越先行礼过了!”
“可行!”有臣子附和,“那召太子明理则罢,若是个混账的,就打到他四体不全,无力于妻室!”
越王无甚可说,毕竟危局因他而生,当下也惟有对相国的“先礼后兵”之策点头应允,诸事细节便交由相国负责,只嘱托友睦邦邻为旨!继而又问,“那么青女献于皇廷之事,又当何解?”
相国直言,“青姑娘乃初阳府嫡女,大将军胞妹。何去何从自当由大将军作主。他人无权干涉。”
越王哑然,臣子也无甚可议。只为相国所言确是这么个道理!青门之女嫁与谁人,归去谁家,岂非正当由青门宗主说了算!而依青鸢之脾性,断无为一女子逆天行事的道理!结局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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