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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岁的疑惑（第2页）

敢情孩子也不是真的那么害怕。她从小胆子就大，无法无天的。这女孩子家成长必须经历的事情，虽然让她慌张了一下，但也许就那么一下而已。

从他收养这孩子的一天起，他鼓励她尝试一切新鲜的事物。他还记得自己小的时候是如何被学校被老师被一切陈规陋习局限得成了今日那畏首畏尾的模样。他不愿意孩子重蹈覆辙，他愿意孩子抛开一切活得潇洒。要是学校、世俗甚至这个世界注定了要挫折这个孩子的锐气，他就在家里头为她开辟出一个宽阔自由的属于她自己的天地。他希望这个孩子的路坦荡宽广，无论走向何方，都能脚踏实地大步向前。他曾经有机会成长为一个巨人，这个世界却用重锤将他敲成了侏儒。他的小红顶天立地，他绝对不会允许世俗改变他的孩子。

他目睹过方琳从孩子成长为大人的十年。方琳这女人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几乎可以说是无忧无虑地长大的。他愿意他的孩子——小红——也能如此一直成长下去。他不需要小红如此多才多艺，他也不需要把孩子带出去到处炫耀，所以他不强迫孩子去学什么不需要的东西。他只需要他的孩子快乐，仅此而已。

可又有什么变化了。事情变得有些不对，有些事情不该发生的。

孩子上初中了。变得越发美丽，他以为小红会长得很好看，却没料到她会艳冠群芳。他的孩子成长得越发有古典美，细眉凤眼，热情中带着冷艳。他的小红会一直是个开心的小太阳才对，却不知道为何她的形象日渐带着萧杀的冷气。

这不该这样的。

方琳跟龙戴笠好在一起了。这没什么，他知道方琳本来就是喜欢美男子，而且龙戴笠跟她门当户对，看起来就相称得很，他们在一起了他觉得再正常不过了。可方琳跟龙戴笠又闹翻了，大着肚子跑来广东，赖着跟他们一起生活。他记不清楚日常的生活，一切都很模糊，也不记得三红跟方琳处不处得来。方琳好像一下子就生产下来了，他甚至连孩子是男是女都弄不清楚了。他好像也该有四十岁了吧？方琳嚷嚷着要跟他结婚。他答应了。他本来就是一个备胎，自己单身了大半辈子，结婚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但脑子里的方琳依然故我，两人亲密地在一起生活，却没有半点夫妻的意思。他甚至想不起他们之间有过夫妻之实。

小红呢？

小红长成了大人了。可她的穿着为什么是古装？她的腰间为什么有佩剑？

他的目光离不开那成熟艳丽却又不失纯真的面庞。她是他喜爱的小红。可逐渐的，他的眼光炽热了起来。她的身材高挑修长，即便胸部稍微小了一些，可比例刚好，挑逗着他敏感的神经。

张希愚迷惑了。他不该对小红有着任何不应该的欲念的。但他伸出手，抚摸着小红诱人的唇瓣：“你很美…”

他俯首吻了过去，一遍又一遍，温柔地吸允，霸道地掠取。

他好像做了一切不应该做的事情，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他觉得他肆意地蹂躏了自己一手抚养成人的孩子，他一边快乐地宣泄，一边愧疚地谴责自己。

事情发生了还是没有发生？他说不清楚。他只觉得这一切都不对。

“叔叔…变态…”他的小红不应该会说这些话的。这不对！

这声音！这面容！

他觉得他认识这声音，他应该熟识这面容。她不可能是小红，她是…她是…

“…恋童癖…把我当媳妇来养…”

不对，这一切都不对！

黑暗中幻影和现实都开始破裂，糅合。他再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梦中，还是清醒。

“愚公…”

是谁？

“醒来罢…求求你了…”

到底是谁？

黑暗中，少女祈祷的声音引导着他的意识。

从虚伪的世界中逃脱出来的灵魂逐渐清醒，却又不知何去何从。直到那一声声的祷告，指引着他回归到现实当中。

对了，他记起来了。那面容，那声音，不应该是小红的，应该是属于一个叫做武穆的女人。他记起来了！

他一直觉得武穆的五官惊人的熟悉。要不是过于成熟，太过美丽，他简直就会将她当作小红了。所以在梦中，才会将她误以为是长大了的小红。可是…说不定她真的就是呢？

张希愚睁开眼睛，光明重新回到他的生命当中。除了少女开心的呼喊以外，他只看见了那熟悉的脸庞。

他笑了。即便浑身无力，但他开心地笑了。他在虚伪的过去中沉沦了很久很久，终于他又拥有了真实。

他轻轻拨开武穆耳边的鬓发，露出她右耳上面的一小片浅浅的紫红的胎记。

“原来…真的是你…”

她就是她。武穆，他的小红。

卷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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