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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顾寒深还没发疯，也没被老爷子放弃，还是个可以外出上课的正常小孩。

虽然爷爷对他很好，但那个少不更事的小男孩也会对父爱抱有一丝期待。

只不过，得到的却是父亲借酒发泄，将刀子狠狠插进他小臂内侧……

这把刀连带着上面的血迹被老爷子保留下来，就放在当时顾寒深常用的小书房抽屉里，时时提醒着当年的他。

至于后者，就是顾寒深这些年收集到的证据，关于楚明泽名下高级会所背后牵扯的一系列不法勾当。

一直未曾交出，是怕曝光前就会意外消失，但顾寒深了解老爷子的规则，清楚这一次对方绝不会干预。

能由叶管家亲自送来，就已经表明了对方的态度不止是默许。

叶管家微低下头，十分低眉顺目地委婉转达，顾寒深要夫妻俩选择是保自己还是保儿子。

向悦芸演戏演全套，十分滞后地意识到丈夫做了什么，立即惊声大叫起来。

“你竟然对那孩子下手了？你疯了吗？！你怎么能这么做！”

然而，她才刚开始表演，就被叶管家无情打断。

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微笑提醒：“夫人，如果不是因为明泽少爷的确是楚家的孩子，老爷子对您不会忍耐多年，但不代表他不知道您曾在孕早期，用其他男人的DNA样本做过绒毛亲子鉴定。”

这也算父子一场，楚老爷子送给这个蠢笨的二儿子最后的提醒。

向悦芸闻言脸色一白，刚要辩驳什么，脸上就狠狠地挨了楚彦峰一巴掌。

“原来你也是个不知廉耻的婊|子！”

*

顾寒深一夜未眠，哪怕将事情逐一安排下去后，依旧无法合眼。

仿佛只有看着崽酣然地睡在胸口，顾寒深才能从紧绷的情绪中得以喘息。

此前老爷子曾给过他机会，但他不甘心，他想用自己的方式回击。

他知道自己会面临怎样的风险，但未曾在乎过，哪怕是变成彻头彻尾的疯子，甚至以屈辱的方式输掉性命。

但现在，顾寒深几乎是毫不犹豫接下叶管家送出的橄榄枝，只因他知道这条路再是肮脏不堪令他作呕自厌，却是能保证他的孩子不会受半点伤害的。

他不后悔自己的转变，但他已经疼到就快失去痛觉的脑神经却不想轻易放过他。

即便如此，顾寒深抚向崽子背后的力道依旧温柔，微凉的掌心也因小幼崽身上的温度变得暖融融的。

顾寒深没有吃药，一方面是崽子出现后他的病情减轻许多，另一方面是他担心在特效药导致乏力昏沉时，他的孩子会出现意外。

哪怕没有外界的谋算，一个小幼崽也是十分脆弱的，顾寒深担心自己入睡后，吴阿姨或者是其他人一时不察，伤了或者再次弄丢他的孩子。

顾寒深没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偏执，只觉得不论承受再大的苦痛，做出怎样的让步，他都不能让孩子再次离开自己的视线。

也正是因为顾寒深的彻夜未眠，才会在崽身体微微发热时便察觉到异常，顾寒深立即为崽换上厚实的衣物。

原本他准备亲自开车，但考虑到孩子必须坐在后排的儿童座椅里才安全，才将小乐叫起来。

崽又累又困，脑袋一发热就更迷糊了。

被放进安全座椅里时眼皮勉强翻开一道细缝，朦胧间看到爸爸熟悉的大黑脸，眼珠一转又闭眼昏睡过去。

顾寒深表面镇定，但时不时就要出声催小乐开快些，小乐一路是踩着行驶速度极限开进市医院的，丁点不敢耽误。

结果到了医院还是晚了。

崽在路上出了点汗，已经自己退烧了。

对上医生哭笑不得的表情，小乐一时不知道自己是开快了还是开慢了。

不过在顾寒深提出住院观察的要求后，小乐还是觉得自己开慢了。

顾寒深虽然有种冷静的疯癫，但医生并没有配合他。

不过考虑到这孩子刚受惊一场，晚上头发没吹干有点着凉就引起低烧，医生勉强开了点应急的儿童专用药，让他带回去有需要时顶上。

在顾寒深和医生几番推拉中，饱睡一整夜的崽子总算醒了过来，打着小哈欠一脸懵逼地看着和医生认真理论的老父亲。

“……拔拔？”

顾寒深立即低下头：“怎么了宝宝？是哪里难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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